跤乡赋
肖黎民
俗谓挠羊赛者,角抵斗胜之跤种,游牧民族之遗风。肇兴于我忻定盆地,滥觞于明洪武年间。实雄风所展,乃壮士所为。相沿成俗,蔚为一方之体育盛事;世家辈出,屡夺海内之摔跤冠军。誉之为"跤乡"乃名实相副,称之以"遗产"可当之无愧。
盖当庙会,英雄跌对。地毋分远近,量毋分轻重,人毋分老幼。跤手难分难解斗智斗勇,跤迷通宵达旦助兴助威。胜者挠举活羊以当祭礼,观者高抬好汉目为明星。后由民间酬神之庙祀渐演为乡民劳作之余兴,由当地传统之赛事确立为国家正式之赛种。田间地头常摆赛场,四季阴晴照打擂台。何妨赤膊上阵,每可顺手牵羊。英雄不问出处,一跤尽显风流。北方味浓郁,男性化十足。既为蛮力之较量,亦为智慧之交锋。于两个人之战争中,原始野性与现代文明奇异融合,草原文化与黄土文化浑然对接;于无数人之关注里,一种民族血性被猛然激活唤起,一种体育精神获得本土化诠释。其昂奋雄起、顽强拼搏、全民参与、平等竞争之摔跤精神,可令顽廉,可使懦立。历千万年,与天壤而同久,共三光而永光。
国盛跤兴,跤衰民疲。此小而关乎一地跤种之赓续,大而关乎整体民气之张扬。想我跤乡英豪终当挠举起忻州之明天,思我北方壮士必能再振中华之雄风。
赫赫,挠羊来!哈哈!把酒来!